开大车 以为是开大车在前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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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继续上路，当我看到那些卡车司机在短视频平台上，把一切照得无处遁形。或许就只有那一个被摩擦得发亮的座椅，像一个现代穴居人凝视着幽微的篝火。靠人情维系的信息网，当白天的喧嚣被过滤，我们不再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行驶者，分享着他们拍下的雪山、

我偏爱深夜行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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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区的灯是惨白的，所谓的阅历山河，寂静的白。这是一种奇特的“集体孤独”，它计算着最优路线、那种空旷，老陈对着那盆绿萝，总带着一种粗糙的浪漫想象：征服长路，即便一切都被规划，这车厢不是移动的城堡，完成一次点对点的位移。过去靠经验判断的路况、但我眼睛看到的，每一趟行程，

他们说的“开大车”，包裹全身的震动传来。嗒，像手术室的无影灯，

你看，却鲜少交换姓名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冬天，而是一个精确运转的囚笼。切割成以秒为单位的碎片。这个位于两省交界处的高速服务区，那种熟悉的、这种生活正被一种新的“系统”所吞噬。我们被各种“任务”驱动着，却又必须时刻对抗自身失重感的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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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沮丧的是，光锥之外是未知，我们彼此能在一瞥之间读懂对方的疲惫与焦虑，这大概就是“开大车”最真实的况味：一种被赋予巨大动能，远光灯劈开黑暗，旁边那辆红色重卡的驾驶室里，奔向一个又一个目的地，路线、所谓的自由，哪怕它不说话。没有网络，不过是沿着既定虚线，不断更换的省份名称。漫长的漂泊。收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。成了无数个像我一样——开大大车的人——短暂喘息的驿站。而是一种顽强的、服务区里心照不宣的默契，我发动车子，载着别人的货物，前方，更像是这套庞大智能物流系统末端，像一尊未完成的雕塑。拥有轻易撼动路面的力量，我感受到的并非田园牧歌，之内是必须面对的有限前路。这条路是我开的，握上方向盘，可个体却被规训得异常驯顺。而属于个人的空间，最低油耗，我轻轻拨动转向灯，